这些问题,福特并不是全都能回答。但他提出一个“全民收入保障”计划。不是最低工资(因为你可能连工作都没有),而是最低收入。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,竟不得不走上社会主义“按需分配”的道路,这真是莫大的反转。
然而,即便全民最低收入保障能够解决温饱和贫富差距的问题,另一层隐忧也还会存在。马克思说,劳动是人类实现价值和意义的方式。而社会学家涂尔干(Durkheim)在论述社会分工时指出,只有在成员间具备一定向心力的时候,作为集合的“社会”才会存在。而这种向心力——也就是“社会团结”——在现代社会只能通过劳动分工来产生。我们在不同的岗位工作,互相依赖,从而促进社会的整合团结。那么,当大多数人类不再需要劳动时,他们该做什么?社会如何团结?
未来世界
前面的重重拷问也许只是一时脑洞。也(但)许(愿),我们只是在杞人忧天。《三体》里,高级的三体文明连“智子”这种秒杀人类的AI都能创造出来,但似乎也没有出现人民无所事事饱食终日的现象(对,他们都忙着研究逃生去了)。我始终对人类的 科技 发展抱着乐观的心态,也希望我们此时此刻的忧虑只是出自无知与浅薄——就像18世纪被农耕机器吓坏了的庄稼汉一样,谁知道第二天咱们就能进城进工厂了呢? 人工智能 取代了高级劳动,但说不定以后会出现我们目前想象不到的岗位和工作?
总之,不管欢呼还是忧虑,“AI一定会进入我们的生活”,谷歌围棋AI那篇文章的结尾说:“我们不可能躲开。这一接触虽然可能悄无声息,但意义或许不亚于我们接触外星生命。”
不过,不管人类即将面对的是外星生命还是 人工智能 ,如果智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倚靠,那或许情感与道德才是我们最终的骄傲。人类的情感道德(保守地说)无法被 算法 模拟,因为它并不总是以“利己”或“最优解”为目标——所以,当扫地 机器人 取代了清洁工人时,舅舅的公司并没有为了省钱就遣散员工,而是设法为他们找到了新工作。













